category風鈴系列 [完]

[馬超x趙雲]風鈴‧風中舞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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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鈴‧風中舞(馬趙)(上) by 翎劍舁



  錦衣馬超。這是所有人對於那個男人的稱號。

  他是個剛強、勇敢的男人。如表面所看到般,他的內裡也是如此的可靠,不期然令人產生想要依賴的感覺。

  他,趙雲;與馬超同是蜀中五虎將,可就是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同……

  他曾與他擦身而過,居然感覺到一種他所沒有的威嚴,而且散發出一種…很奇特的魅力,這是他與自己的不同之處嗎?
 
 原本他是不必介懷這些事的,可近來,他開始搞不懂,對於這男人,他只是單純的崇敬他,還是有著異樣情愫的仰慕?

  無論怎樣也好,他始終感覺他是有點危險的,錦衣馬超……

* * * * * * * * * *

  首次見到趙雲,是他倆在戰場上的交鋒。那時候,他的視線已被他深深的吸引著。

  他的動作就像風一樣,不只動作,連身影也是,乾脆俐落,飄逸優雅。

  當他降蜀時,曾敵對的他沒有計較。對著曾是敵人的自己,笑容依然開朗,而且關懷備至。

  他很想知道,他是以什麼心情來對待他。

  翼德曾跟他說過:「子龍以後請你多擔待些了。」

  他不太明白他話裡的含意,因此對趙雲,他起了前所未有的好奇與興趣。

  在接觸過後,他這份好奇,卻好像漸漸演變成喜歡上他的心情;他也發覺趙雲像有些什麼是缺少了,需要別人照顧他的,但他說不出實際是什麼……

  或許總有一天,他會明白清楚,關於趙雲的一切。

* * * * * * * * * *

  一大清早,馬超已經梳洗好,準備到校場鍛鍊一下。

  在剛步出花園時,不遠處傳來的小孩吵鬧聲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  會有小孩出現在這裡,八成是劉備主公的兒子阿斗吧。

  其實他在意的,並不是阿斗,而是阿斗身旁的人。

  蜀國的人都知道,阿斗最黏的,不是他爹劉備,而是溫柔親切的趙子龍。

  「我不依啦,子龍哥哥要帶我出去!」

  在鬧彆扭的阿斗,和他旁邊手足無措的趙雲,看在旁人眼裡就感覺是個娘親在帶頑皮的小孩。

  馬超並不是很疼阿斗,所以他們的感情沒多深厚,所以他決定要惡整他一下。

  「阿斗殿下,街上危險,不可以隨便去的,何況沒有主公允許…」不管趙雲怎麼說,阿斗也只是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瞅著他。

  「小鬼,你要出去嗎?」從背後傳來馬超的聲音,阿斗差點嚇得跳起來。

  「不如借我的愛駒給你吧,好不好啊?」

  阿斗那像見鬼的表情令馬超更加得意。

  上一次阿斗被馬超的坐騎狠狠踢了屁股一下,到現在他還是很害怕那隻馬。

  「馬將軍,你就別逗他了,」趙雲的表情盡是流露著慈愛,「不如這樣吧,只出去兩個時辰,我去請示一下主公應該可以了。」

  「真的嗎?」

  趙雲拍拍他的頭,對著馬超,他也是一貫的溫柔,「馬將軍要一起來嗎?還是你有要事在身?」

  他本來打算到校場的…「好的,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。」他說謊了。

  他有點不明白,為什麼自己想要多點待在趙雲的身邊。

  「那好,我先跟主公說一下,順便換個衣服,」穿著軍服的趙雲尷尬的笑了笑,「一會兒見吧。」

* * * * * * * * * *

  在繁華的蜀國街道上,三人並肩而行,阿斗這小孩走在中間,看上去就像一家三口的天倫之樂。
  
  幾乎有全程的時間,馬超都是注視著趙雲。

  他的便裝與軍服真是天壤之別。他不是沒見過,可之前的和這時的感覺不一樣。現在的他,欠缺穿著軍服時的戾氣,為他的臉更添多點溫度。

  及肩的烏黑長髮隨意的散落在脖子及肩上,卻沒有凌亂的感覺…他不得不承認,現在的趙雲很美,美得讓他動心。可這種美,又與女子的美有所不同。

  他想,對於他應該不只是好奇這麼單純了,他可以肯定,他喜歡上他;爽朗的性格、關懷備至,莫說女人,男人也很難不動心……

  「孟起哥哥!」

  又是阿斗這小鬼!差點被他嚇倒了!

  馬超認真的想,不如下次把他關在馬槽裡嚇嚇他吧。

  「孟起哥哥,你的笑容好噁心耶。」

  「怎麼了?」不用想了,他決定了一定要這樣做!

  「這是子龍哥哥買給我的,好看嗎?」

  阿斗像是炫耀的晃著手中的陶器娃娃。

  小鬼頭居然玩這些玩意……

  趙雲大概是把他那鄙視的眼神誤解,微笑問道:「馬將軍也要一個嗎?」

  「不了。」他又不是小孩子。

  「不如這個,如何?」

  趙雲拿起攤檔上的一個風鈴。當搖動時,風鈴發出一陣聲響,直接傳入馬超的心坎裡。

  他覺得,這鈴聲跟趙雲很配……

  如果不是刻意搖動或強烈的風吹,這鈴是發不出這麼大的聲響。

  「馬將軍,喜歡嗎?」

* * * * * * * * * * 

  夏蟲在草堆裡愉快的鳴叫,一陣強勁的南風吹過,惹得掛在窗前的風鈴叮叮作響,彷彿在表演著一場合奏。

  出遊回府後,他大部份時間都是盯著這鈴發獃,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回想今天下午所發生的一切一切--

  「子龍,我希望你可以直接喚我的名字。」

  話一出口,不只趙雲,就連他自己也覺得詫異。

  他是怎麼了?怎麼突然說出如此冒昧的話?

  驚訝過後的趙雲也只是一笑。

  「好的,孟起。」

  這聲孟起,聽在馬超耳裡自然是好聽得多,總好比他將軍前將軍後的來得順耳。

  況且他這樣喚他,聽上去更加親切,令他倆走在一起時有種熟稔的感覺,自然是相處得更好。

  閒聊之中,阿斗鬧著說要遊湖畔,兩人也沒什麼反對,也就帶他去了。

  坐在湖邊看那藍澄澄的水面,平靜如鏡。

  寧靜。

  靜得他大氣也不敢呼一下,靜得他可以聽到微風拂起二人髮絲的聲音。

  難得吵鬧的阿斗因為玩得累極而睡著了,而這湖就像能安撫別人一樣。

  涼風包圍著他們,這一刻似是屬於他倆的……

  「孟起,你是我的第一個好朋友。」

  突然,子龍這樣跟他說。

  他愕然,也有不憤,就只是好朋友嗎?

  可能是他的表情變化太大,才會每次讓他知道他心裡所想。

  「我不知道怎麼說,孟起你對我來說很特別,所以…應該是好朋友吧?」

  他現在可以完全肯定--他馬孟起並不只是想做他的好朋友!

  「子龍,如果我跟你說,我喜歡你?」

  「嗯?」

  「我喜歡你,子龍,我喜歡你。」

  「這真是我的榮幸啊。」

  他開始知道子龍缺少了的是什麼。

  是慾望。

  子龍就像一個無慾無求的人,每次戰勝後他從未曾開口要求過什麼。

  他這樣的回答,令他覺得他不曾有慾望去愛人,也沒有被愛的慾望。

  會是敷衍他嗎?

  他想問,可在對上他的笑容後,話又出不了口。

  罷了,反正答案他也心裡有數。子龍一向不是那種會敷衍的人,相反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那種。

  除了這個,心裡還有一個一直解不開的謎……

  「怎麼了?孟起?」

  「沒什麼…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?」

  「但說無妨。」

  他會怎樣回答他?

  他好奇他的答案。

  「你這樣一直以來的奮戰,到底為了什麼?」

  不為功名利祿,他為的究竟是什麼?

  子龍輕笑,而且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「是為了劉備主公的大義。」

* * * * * * * * * *

  大義……

  劉備主公的大義,其實是什麼?漢室的江山?人民渴望的和平盛世?兩者皆是,抑或兩者都不是?

  子龍卻把自己的性命壓在這大義上,對他來說,這擔子太重了!

  可是,對他自己來說,大義是什麼?

  他馬孟起的大義是什麼?

  強勁的南風越吹越烈,掛著的風鈴毫無節奏的噹噹作響;凌亂的鈴聲與呼嘯的風聲再一次相和應。

  這是一個無眠的夜。


~待續~

 









      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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