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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馬超x趙雲]風鈴‧風中舞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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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鈴‧風中舞(馬趙)(下) by 翎劍舁



  他作夢也想不到,他倆會再一次以敵人的身份在戰場上碰頭。

  「為什麼要叛變?」

  佇立在狂風中的堅定身影,手執曾染上無數鮮血的櫻槍,語調是冰冷的,臉上也看不到有任何情緒起伏,可眼神看起來竟是閃爍不定。

  「我忍受不了!口口聲聲說為百姓好,可在上次的戰役,那男人居然放任士兵去搶奪民居,那我們跟亂賊又有何分別?!」他氣憤那次的所見所聞。這樣他們還能算是正義之士嗎?!

  馬超口中的「那男人」便是蜀主劉備。

  反正他一向不拘禮節,要怎麼喚他也無所謂。

  「凡是阻礙劉備主公大義的人,都要清除掉。」

  這是馬超預料中的回答,但現在親耳聽到,心裡仍是百感交雜。

  果然在他心裡,只會存在有關那個男人的事……

  「那你要怎做?跟我決鬥?」

  即使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好,他也想他回答不是的。

  明明叛變的是自己,卻想得到他的諒解和支持;明知這是不可能的……

  「我會先殺了你,然後…」趙雲的面色依然不改,但那浮動的閃爍眼神卻更散亂,「然後我會自行了斷。」

  馬超倒抽一口氣,「為什麼?」

  「一切都是為了劉備主公的大義。」

  他從來沒有試過像現在這樣的。這種混亂的感覺,是盛怒、是哀傷,混雜在一起,更多的,是心痛。

  「開口閉口都是大義!值得你犧牲性命嗎?」

  他不介意他說要殺他,戰場無父子,而他倆之間甚至連關係也沒有。可有必要傷害自己嗎?

  「殺你,是為了主公的大義,而我的性命則是…為了你…」

  第一次,趙雲是第一次覺得除了主公外,他甘心為了一個人而死。

  「什…」

  「馬孟起,納命來!」

  在馬超還未來得及消化趙雲所說的話,趙雲已經提起櫻槍往他刺去。身經百戰的馬超稍一閃身已經避開,趙雲的槍乘勢向下一掃,槍尖劃過馬超的胸膛,在他的戰甲上磨擦出激烈的火花。

  別無選擇,馬超也提起槍應戰。

  兩人在場上揚起滾滾沙塵,如暴風圈的中心;動作清脆利落,像是踏著優雅的舞步,可這也是一支死亡之舞,稍為踏錯半步,也會成為對方的槍下亡魂。

  激烈的進攻,沈實的防守,二人對拆了數十槍,仍沒一方能佔優。

  馬超與趙雲的槍在空氣中揮動,磨擦著,發出令人驚心的聲音,兩顆心也在交纏著。

  他清楚看到了,趙雲眼中的不捨,原來那閃爍的眼光是他的不捨。

  當趙雲使出一記回馬槍時,馬超本應轉身閃躲,可是,他沒有,他只是靜靜的站著。

  他站著,丟下了手上的槍。

  趙雲詫異,但槍的攻擊已出,難以挽回。

  看著槍尖直取馬超喉間--

  他沒有猶疑,使槍的手使勁抖轉一下,應聲筆直的插入地上。

  「為什麼不閃避?」

  又一個第一次。趙雲第一次害怕,他害怕剛才手上的槍就這樣貫穿了馬超的喉嚨,他害怕失去他。

  「如果是死在你手上的,也沒什麼所謂。」

 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,兩人已經把性命交託到對方手上……

  「兩位將軍何以如此好興致在此比武了?」一直在旁暗地裡觀戰的諸葛亮搖著羽扇,掛著微笑走近二人身旁。

  「軍師…」趙雲心虛的喚了聲。

  馬超叛變的事他沒報告給主公知道,是因為他本來打算讓馬超走的。正確來說是讓他殺了自己再離開。

  諸葛亮只是輕搖他的羽扇,「我已經知道了,馬將軍你是對主公有所誤會吧?」

  「誤會?」

  「那一次搶劫民居的士兵,只是偷了我們蜀軍軍服的強盜,好把不義之名強加於我們。」

  「是、是這樣嗎?」這樣說他是誤會了?

  「當然。那你還會追隨主公嗎?」

  馬超趕忙跪下,「願一生追隨!」

  他居然差點就做了不義不忠之人!

  諸葛亮扶起他,「那我先代主公謝過了,」他瞄了趙雲一眼,「看來你們還有事沒處理完,我先告辭了。」

  「軍師慢走。」

  待諸葛亮走遠後,馬超訕笑道:「這下你沒殺我的理由了吧。」

  「…嗯。」

  「那,你可以告訴我嗎?為什麼想要傷害自己?」他很在意,子龍居然有自行了斷這種念頭,難道他不知道他會心痛的嗎?

  「我…我只是……如果孟起叛變的話,那我們對戰起來就一定會有一個要死…」

  馬超不悅的攢起眉。他沒想過要殺子龍啊,反而是子龍說要殺他吧?

  「如果孟超死了,而且是死在我手上的,我一定會受不了的…所以,換轉讓孟起殺了我,也無所謂,能死在孟起手上…」

  沒等他說完,馬超已經衝上前抱著他。

  「不准再說這種話!不准再有這種念頭!」

  「可是,這是我那時唯一想到能做的…」

  「開始時你的那番話就是這個意思?」馬超有點不敢相信。

  「我以為你會明白的啊。」

  低下頭正好對上趙雲那清澈的雙眸。

  拜託!他這奇特的說話方式誰明白?

  「你真的很自私,子龍。難道你認為我就不會傷心嗎?你為了不讓自己難受就要我傷心嗎?」

  「對不起…」他沒有想過,因為他一直覺得孟起很堅定的。

  「聽著,」他這次是非常認真的,「要是你不在了,我也不會一個人存活下去。」

  這就是所謂的同生共死吧。

  可趙雲卻沒什麼浪漫細胞,一開口就把美好的氣氛破壞掉:「這可不行啊!要是我不在,你要好好的守護劉備主公的大義。」

  始終還是大義比較重要嗎……

  「你真的會為了劉備主公的大義而不惜一切嗎?」

  他思索了一會,「除了孟起的性命,是的。」

  馬超那緊張兮兮的心情總算鬆弛了一大半。

  因為他已經知道子龍是在乎他的了。

  「子龍,你的大義是什麼?」久違了的笑容。

  沒發覺原來馬超笑起來是很好看的,趙雲看得有點出神。

  「子龍?」

  「喔…我的大義就是劉備主公的大義。那孟起你呢?」

  在他的額上烙下一吻,摟著他的手更是收得更緊。

  「我的大義…就是你……」

  直至他像回應的,也把雙手輕輕貼著他的背,兩人第一次相擁著。

  雖然他還不太清楚到底大義是什麼,但姑且把它當成是自己要守護的東西吧。

  現在,他總算找到他的大義。

  屬於他馬孟起的趙子龍。


~完~

 









      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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